看着小孙渐渐长文/郗真文

看着小孙渐渐长

文/郗真文

猴年的冬月初八，小女送到手术室后，我正在收拾女儿病房杂乱的东西不到一个小时，老伴轻轻地推开房门，面带微笑，呵，只见她怀里多了一个用小棉被包裹的东西，我问：“生了？”“是。”“9斤4两呀！”“啊，这么重？！”我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老婆将胖乎乎的小孙子放于床上，胖嘟嘟粉嫩嫩脸蛋好可爱，尽管头发上、眉毛还残留着胎渍，还散发一股血腥味，我连忙掏出手机，对着小孙子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立马发到了微信群里，让我的亲戚朋友与我们分享这一份喜悦。

同楼层的许多人听说后，纷纷来到小女住的病房，来看这个9斤多重的小孙子，夸赞纷纷，连医生护士都说：“现在生9斤多重的小孩，有点少！”听毕这些夸赞后，我高兴，老伴高兴，女婿高兴，要不是小女仍沉在昏迷中的话，她一定也很高兴。不一会，我的手机嘟嘟响个不停，打开一看，都是点赞声……

是呀，在猴年最后的几天，我家又添丁增口，又多了一辈人，又多了一个“猴宝宝”，一家人其乐融融。可在其乐融融中，可苦了我那一位心直口快的老伴。小女因是剖腹产，奶水供不上，小孙子的主食就是奶粉。每天，小孙子不一会要喝奶，喝奶就得拿奶瓶；兑水，瓶中的水刚好在刻度上下；水温不能太烫，又不能太凉，不烫不凉最好，这就要考你的功夫。下来，用勺子舀奶粉，刻度以下，三勺子；刻度以上，四勺子；兑好后，拧紧瓶盖，还不能摇晃，因护士叮嘱过：“不能摇不能晃，如摇了就会产生泡沫，婴儿吃了后会拉肚！”护士的话就像圣人说的话，我，以及全家人都铭记在心。每次兑奶粉，护士的话就会在我的耳边响应，我就要认认真真地兑奶粉，认认真真地将奶瓶握在双手手心中，来回搓动，奶粉搓均匀了，再看看有没有泡沫。没有了泡沫，然后才给小孙子喂。小孙子从出生就是吃大口食的人，如果稍微慢了一点，就会手舞足蹈起来，哭声不绝于耳，脸都哭变了色，让我、让女婿、让老伴更是手忙脚乱，不是忘拿了这精神忘拿那。原以为小孙子吃了奶粉就会安静下来，谁会想，他又哼哼不停，总是不安分，老伴连忙将小孙子抱进了有电暖器的我的那个书房内，赶紧掀开小被子，用手一摸屁股，又大声叫到：“狗狗呀狗狗，你又屙屎拉尿了，妈呀，人小屙的屎咋这么臭哟！”再臭，老伴立马在短时间内就给小孙子换上了干干净净的尿片……唉，换尿片、兑奶粉、拿卫生纸等声音每时每刻不绝于耳，原先互相争看电视、斗嘴的机会跑没了，精力全用在了小孙子的身上……折腾了一段时间，把小女、女婿以及我都整得头晕脑胀的，身体有一些疲惫了，喂养小孙子的担子全落在了老伴的身上。小孙子就有个不好的脾气，那就是在晚上的十二点、深夜的两点、早上的五点，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不入睡，嘴里哼呀哼，老伴只得抱起来在狭小的书房里转圈圈，还要哼着歌不停地走呀转呀，室内还要灯火通明。因为有了小孙子，宽宽的阳台上，挂满了各色童装、尿布片，犹如多色彩旗在阳台上迎风招展……

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年正月初八，小孙子满双月了，我给他取了“晨晟”的小名，含义是如初升的太阳带来阳光。名字虽是一个符号，不代表什么，但为了这个名字，我苦思冥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我对着小孙子说：“我们的晨晟像‘双伢猪’，满双月了！”家人一听，都哄堂大笑。就这样，才两个月的小孙子跟着我、跟着他的爸爸妈妈，在新的一年里到过汉中，去过三元；到过青水凉桥，去过我的老家渔渡……只要肚子不饿，你喊叫一声“晨晟”，他那如豆的双眼会盯上你几秒钟后，立马绽开笑容，嘴角一张一合地像要说话，这一会，你再疲乏也会烟消云散，喜从心中来。

唉，小孙子随着日子的增多，也渐渐地长。而我和老伴随着岁月的增加，也渐渐地老哟……（作者系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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