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天涯

文/天街小雨

不想错过，终究还是要擦肩，遥远的你成为梦的制造。簌簌梨花里，或许有一片洁白为我，飞舞过，迷离过，融化过，升腾抑或沉沦，微笑抑或沧桑。源于你的温柔，已足够惊艳，纵芳华几许孤寂，依然沾染烟火气息。

回眸里几番眼波回旋，转身的余温浅笑微藏。记忆唯有曾经的顾盼神飞、牵肠挂肚，如若爱已凋零，转身是谢幕的优雅。那么，就让蜕变在天涯呈现。你在，你不在；我笑，我不笑。天涯，是别离的落红，在苍白之冬上印染。

转身，天涯；天涯，转身。

大约在冬季的梦已然荒芜，太多纠结与落寞给了黑夜。心，空澈却不静然。我们的故事，在若干年前上演，春的枝头含苞，夏的骄阳烘烤，秋的凉风考验，出炉于那个有流星的夜晚。从此，云雨歌谣……不设防于惨淡收场，落幕在一地梨花飞扬。太多曼妙夹杂心动的往昔，我不能一一写出的，总是你幽默与真诚的一瞥剪影。打马而过的时光，生命长河的我，纵有太多闪光的浪花，终抵不过你唇间还未给我的一吻。其实回忆，就几个泪落的瞬间，却穷一生而藏。

痛苦的，遗憾的，悲戚的，岂止是冬的那场赴约？苍白修饰的还有一场宿命的折磨……我心之犷野的温存，未与你挥洒，那潮般的感念，只在一阕清词里呜咽。长眠的忧愁，无处焚烧着落寞，你我期许的一场繁花盛开，在心之冬闭合。真，还是假？假，当做真？是否所有的曾经，仅是镜花水月。这辈子，我无法更改那个决定；这辈子，我无法背叛那个誓言。望穿秋水，得不到一个等待，但无论你遥隔楚云端，我依然看出你的相懂，伴我的相守。见或不见，就在那里。雾霭沉沉外总有天高云淡，心，依旧。

那迷离的眸，还在枫叶盼红。素笺上多少盈香的小字，珠玑弹跳。似曾相识，燕何时归来？墨香雅韵里，无非你是客。风花雪月的罪，背负了该如何偿还？多少期许祝福的，伴着星光闪烁。你看，你感知睫毛抖动，而你怎会明白，远方我的尘埃，伴着你的转身，低入。花不开，于天涯。

黯然神伤，收藏给岁月，沿途的静好，还是悲凉。心是沉稳的使者还是躁动的恶魔？你怎会知晓，泪在远方挥霍。日子唱起梵音，佛说无语。那曾经的佛前白莲在我心中，结籽。我不要，你，非给。

清浅时光，揉碎在书间的蝴蝶上。那干瘪的翅，写就季节的告别。而今，窗外是寒冬的冷聚，说出誓言时的暖，早在秋的收割里受伤。一些守候，只在一个人的故事里温润，你转身的背影，只昭示着茫然。于是，我在月牙上哭泣，泪，凝成今夜的雪，释色释香飞舞着别离的苍白。那些根植于我心你给的暖，融化在你的窗棱前。举案齐眉的构想，终是一地薄凉。

拨开云雾，迈出首肯的一步。一飞冲天的渴望，爱在尊严里成长。呵护是相守的要道，驱走命运的无常。你是我灵魂皈依的所在……生命的托付演绎我真爱的决定，亵渎与随意不是我真爱的诠释。将灵魂在春花秋月里珍藏，走走停停里，你难道仅是我的过往？我的素笺可否与彩笺相换？不变的还是那一阕清词的断肠，而你，在韵脚里忽视着渗透的深情，仅仅扫几眼，哪知我的内涵？

我的心终在冷水里浸泡，然后再踏入北国的冰寒。纯美的色彩，缺少眼影的映衬，孤寂的泪印染成斑驳。睫毛，弹奏夜的婆娑，将思念无法拉长……始终不敢信，转身，既是落寞又是遥远的天涯。为何，你不让我一如既往的欢颜？原来，不变的是雪的浅白；原来，一往情深的是月光洁白。而我，不是雪花不是月光，却依然走不出，念你的独白！

我无法丈量思念的长度，相见难，未见，更难。晨钟暮鼓，曲径通幽是听禅，而我，却要伪装的心宁。其实你，没有给我佛经一卷，单一的木鱼，我敲不出那份难懂的禅意。爱是没有墓志铭的永恒，一路相随，跋山涉水后，只一句：原来你也在这里……风过，了无痕。心，依旧。

阆苑仙葩，有其缘；莫失莫忘，碎碎念。凡人世界，无仙寿，无恒昌。因了，情缘渡口，就在拈一朵花的时间里快速相爱。遇见，来过；爱过，散了，转身，天涯。我看不见咫尺，天涯就是天涯。

我长久的等待啊，终负了心。这冬的雪里，再无精灵。雎鸠鸟凄厉的叫，君子没了方向。而你知，我还在参差荇菜里张望，那眉宇，依旧颦蹙。几多感动，绽出妖娆，爱你始终是粉红色。欲说还休还是一吐为快，山重水复，开辟心路几条。岁月之门虚掩的是可望不可即的恋，其实，一轻推，天地豁然！没有羁绊的心，种下一片希冀，纵你转身，还有满满的追忆不荒芜。

爱岂可轻谈？那双眸决眦的总是爱的殉葬者，痴心人独做着痴心梦，梦里花落，醒来天涯。执笔为文，风花绽，雪月凝，流连心间的，总是云烟处泛起的过往，有你。爱一个人，陷进了孤独，最美人间四月天，情败给了忠诚。曾经，现在，过往还是未来，一颗心的力量，你早已懂。

晓雾将歇，夕日欲颓。轮回朝暮里，寤寐思服。而今落寞，帘卷西风，温柔写就的，是空空如也。心，洗净铅华，孤戚生存的，将是雪舞。这，是雨的精魂。有点挫败，有些茫然，不如在冬季的静谧里找一份现世安稳，从此，无声的沉睡。

两弯柳眉，画了又卸。你给的感动于脑海间挥之不去，伴随转身，却瘦比黄花于天涯。而不肯消失的，还是念，还是情，还是爱，还是伤……执拗如昨。有些人于时光中老去，有些人于心间走成永恒。沧桑无语还是浅笑安恬，总有相逢，开出心底的绯红。素笺还是彩笺，折叠的都是千纸鹤的故事，一泓清溪里，总有今冬雪水的注入……

你走吧，走向天涯，而我转身，也是天涯。宿命的轮回，遇见还是别离，没有戏文的油彩，涂好了亦是麻木于舞台。于是我在念想里，重复着曾经的对白，那谙熟的台词，躲不过回忆的劫。我的梦，不改初衷，可你的影子，我不知该不该剪断。还未看清你的脸庞，就在这个冬季背道而驰，是恍如隔世，还是本未相逢？如若转身，有光亮照你，那么，你就，别再转回。而我，望着天涯，路，太长；泪，太多……

掌心的经纬有你足迹的分量，唇角的动容有你温暖的触动。笑靥花浅浅开的短暂，却印刻下永不凋零的胭脂色，寒冬的冷漠不知是否装点我炽热之心的边壁？

回归到从前，你能，我不能。满满眷恋是我如初的潮涌……

去往天涯的路，一半琥珀一半朦胧，那飞舞的雪花飞不出冬的束缚，纵拼尽全力，也不及，你一个转身后的天涯……

天街小雨（QQ1123735360)落笔于2015年1月4日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