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老屋

我在秋天的季节，挽怀在风吹过的雨天！只因这秋天的夜，有些微凉。就如这一场秋雨的连绵，轻轻的敲打着窗檐。就连儿时的记忆，恍然间回想，成了一抹熟悉却又不敢回想的思念！

一个我本该最爱的亲人，走了，他的离开，我却一直沉默，没有眼泪，哪怕在他刚建好的墓前。只因儿时的他，教会了我不在流泪！此时，我静静的坐在窗前，一杯咖啡，一首歌，只为倾听风的悼念，而雨，或许，也明白了我的心意。所以，汇如溪，潺潺不息，哪怕再小，也会响起滴答、滴答、滴答的回音。

儿时的故乡，那年的祠堂，曾经的老屋，还有晒谷场......如今，却也是荒凉！但我却觉得中间充满了等待的味道，仿佛这个地方一直在等我，等待了好多好多个年头。杂草，远远望去是有些凌乱，但近观却也错落有致，依稀还能分辨出曾经儿时玩闹的场地。那老屋门前的李子树，柿子树......虽然枯死，但是其型还在，勉强还能从时间的记忆中分辨出摘果子时的欢声与笑语。就连树下那块乘凉时最爱的宝座，如今，都还在，只是，少了一个人，少了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思念！

想不通，生命为何就是如此的脆弱，脆弱的只剩一次脉搏的跳动，有了心跳，就有了生命。但为何，停止了心跳，生命就走了，走的是那么突然，那么，让人措手不及！过年时，还想着来年，再回来看一看他，可是，如今，只剩下留下满脸的沉默，溢出一丝心里的慌！甚至见到最后一面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他走了，走的是如此的平淡！就如那剥落了泥皮的土墙，黯退了所有生命该有的一丝黎光。或许，我因该高兴，因为那是一种解脱，去往了一处人世所没有的宁静之地，像是上帝的苦心安排。毕竟，逃避一个世界去往另一个世界，是很多人不敢想的事。而我，就在这个地方，耗了整整一天。最后终于想明白了：一个人，出生了，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任务，当任务完成的时候，也就是死亡降临的日子，所以，我们应该高兴，因为，做完事，去休息，总是一件好事。这样想过之后，我安心多了，而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也不再那么可怕。所以，我在他骨灰旁，也坐了很久，无聊了，就去老屋门前的树下或荒草边或颓墙旁，去默坐、去呆想、去推开心里的嘈杂，顺便可以理一理纷乱的思绪，去窥自己的内心，是否已经平静，没有了悲伤！

大白天，老屋的门前，虽说荒废了，但是却也热闹的很。蜂儿在半空中来回晃动，蚂蚁在草丛中摇头捋着，蜻蜓也来凑凑热闹，制造一点翅膀拍动的声音，或许，这荒废的老屋，如今，有着没人懂的繁荣景象。这真的是令人意外的惊喜，所以，我又产生了兴致，围着老屋，转了好几圈！回忆起，一砖一瓦，一沟一池，猜想，或许这还是曾经儿时的杰作！虽说可能被时间肆意的雕琢，但幸好有些东西的任谁也不能改变：譬如老屋门前最为落寞的时间，一群麻雀落在枯老的树枝，衬托了我的心结。譬如老屋门前干涸的小溪，留有旧时的渠道，似乎在时间的河流中勾起了我的记忆。譬如老屋门前的落日，寂静的光辉平铺的一刻，地上洒满了一种熟悉的味道。味道是最说不清楚的，也没法写下，但是却深刻的留在了记忆中，哪怕闻一闻，总是好的！就像现在的我，坐在窗前，闭上眼睛，想，上帝为什么早早地召他回去呢?很久很久，迷迷糊溯的我听见了一个隐约的回答：他其实活的并不是很快乐，上帝看他受不住了，就召他回去。我似乎得到了一点安慰，想着，上帝的考虑，也许是对的。就像九月的秋风又翻动起安详的落叶，任由秋雨拍打，只为舒缓一下亲人离世的悲伤。所以，在我想来，秋天是一只风笛，丢弃在老屋的门前，只要有一丝的响动，就能吹出一段低沉的乐曲。只是，好像只剩下我还在听。

世上的很多事，是无法预料的。你可以抱怨上帝为何要降临那么多苦难给这人间，也可以抱怨上帝为何要将苦难降临的这么快，但只要你再多想一步：假如世界上没有了苦难，幸福存在又有什么意义?怕是人间都将悲剧收场。一个失去苦难的世界将是一谭死水，所以，苦难永远是要有的，只是，正好被我碰上了。于是得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上帝又一次对了。但是又由谁去充任那些苦难的角色？无法预料，所以只好听之任之，以至于偶然出现，没有什么道理好讲。

记得白天在老屋门前站了许久之后，忽然感觉放下了什么，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感觉迷茫。其实只有三个问题苦恼着我；第一个，人为什么活?第二个，人为什么会死?第三个，人死后又去了哪里?有人说是天堂，有人说是地狱，中国人，或许大多相信是去了阴曹地府。而我的想法嘛，人是因为欲望而活着，也因为欲望而死去，所以，应该是去了欲望的世界。比如，想要金钱，比如想要名利，比如想要生命，结果倒在了欲望的途中。这不对吗?哦，或许是我漏了点什么，有了缺憾，不过没关系，不是吗，我不是圣人，所以，遗漏是应该的?然后，不知什么时候会遗漏了思念。

现在，我呆呆的坐着，顺便写点文字，只是有一种感觉，觉得我是不是一个人待得太久了。望下窗外，噢，原来是夜晚了，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首时而悲怆时而欢快，时面缠

绵时而苍凉，或许这几个词都不足以形容它的音乐。而我，也清清醒醒地明白它响在哪里？是过去？是现在？还是未来？或许，会一直响到我离开人世之前。

当秋雨在今年第一次传给我寒凉的时候，太阳的温度就被月光收尽苍影的残照。我的心，在沉静中走下了天空云朵的阶梯，只为一个人，只为一座老屋，默哀了人世的一段心伤。

走好！说的不知是老屋，还是一个人。虽说，自他离世到现在，我没有掉哪怕一滴眼泪，但是男人嘛，都有自己的隐忍之道。所以，不说也罢。忽然想起，布谷鸟叫的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似乎，曾经回老屋的次数，似乎真的少了点。现在，后悔也没用！

文/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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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