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青春

难得一帮同学相邀星湖影城看电影——《致青春》，多好的一个相逢的机会，而近在呎尺的我却身不由己，不能赴约。不知《致青春》的剧情是向将要到来的青春致敬，还是祭奠逝去的青春。对于三十六岁的我来说，突然有些失落和彷惶：没有好好珍惜青春年华，不知道青春一去不复返。等明白过来时想抓点青春的尾巴，可是一切徙劳无功；醒悟过来，青春早已埋葬，只能祭奠。

下了决心从头开始，换个发型，180度改变，剪个平板头，颠覆形象。理发师大惊:你那么瘦，脸型又长，剪寸发不好看，为什么要剪？见我笑而不答，知我此意已决，理发师只好开剪。也许他只是认为大热天剪个寸发凉爽，却不知帅哥我自毁形象是祭奠逝去的青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疯癫。理发剪所到之处就像是割草机溜过的草坪，一掇掇头发落地，一寸寸形象突显，镜子里的我有点怪异，几乎有些不认识。

印象中这应该是第二次剪平板发，第一次刚好是10年前。那是在南京培训的第三天，时值冬天，四个小伙子发神经般相约在异地他乡剪个平板发。那是我第一次剪平板发，感觉新鲜新奇外加兴奋，那时说是致青春更为恰当。不知为何在之后的十年时间里再也没有提起理平板发这事。十年来都是保持一个发型，不曾改变？亦或是等待十年只为一变？“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想着那年那事，发已成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这小子真精神！突然用手拨弄两鬓，居然找不到一根黑发，顿感悲哀，人生如梦，早发华发！两鬓发如雪，像两片白云在耳根飘浮，不肯离去。

浴室间里，我对着镜子傻笑，这回脸看起来更长了；轻抚我的短发，刺而不扎。岁月是把杀猪刀，却没有在我脸上划下痕迹，也看不到皱纹在眼角滋生，岁月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支染色笔，染白了我的乌黑秀发。

“何处惹尘埃？染得发如雪”， 是啊，岁月从来都不肯放过人们，或多或少、或这或那都要留下痕迹。我对着镜子用两个食指将嘴角往上拉，要把脸拉宽，露出笑脸，祭典青春，笑看人生，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