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痕

女孩轻轻地合上了一个精巧的笔记本，脸上一副很固执、很入迷的表情，呆呆地看着笔记本上的一朵正在天空中飞行的白色蒲公英。

就在刚才她在笔记本里写下了某年某月某日星期五的日记：我有一个信仰，那便是此身要像蒲公英一样自由，不受任何约束，为了我的信仰，我也许会放弃爱情，放弃婚姻。

可她却始终没有意识到即使是蒲公英也被那风和孕育下一代的使命控制着。

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自由，自然绝对的不自由也是没有的。即使你现在被控在一个四方的小盒子里，你若是心静了，心自由了，你依然可以驰骋宇宙，反之，若你现在身处广阔天地，若心不自由，计较的太多，那么你依然无法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可是女孩始终意识不到这一点。

女孩叫雨金，白雨金，她喜欢这样把自己介绍给别人。认识她的时候，她说：嘿，我叫雨金，白雨金。认识她之后，就听到过无数次这样的语句，从没多过或少过一个字，而且也不会问对方叫什么，好像她只要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至于别人好像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似的。

可是跟她相处久了，你会发现她在乎别人甚于她自己。每次当她介绍完自己给对方时，若对方把自己也介绍给她，她便非常高兴，她高兴的时候就会抱着我的胳膊，因为任何一件不起眼的事而咯咯的笑，像个小孩子。

当然，我不得不说，雨金很美，即使她不施脂粉，不着丽装，依然有一副清秀美丽的面容和姣好的身材，皮肤更是毫无瑕疵。抬眼看人时，你会发现她目若圆月，当她眼皮垂下来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感慨：如此狐媚的女生。也许大家会觉得狐媚有贬低她的意思，可是，我当时实在找不到比狐媚更好的词来形容她。

我是来这个城市旅游的，城市因为塔而美丽，所以我便私自给它取名塔城。同行的是我的好朋友，余容。

一来到这个城市我便被一个传说吸引。当时刚下车，我们正准备找一个旅馆，被一个穿着奇怪的人截住发了一张传单，因为刚下了车很累，没看，也不好意思随便扔，便随手装到了包里，到了旅馆的房间，一切收拾妥当后正准备睡觉，突然想到对这个城市一无了解，不妨先查查信息，到包里找手机的时候，发现了那张传单，却发现单子上写的并非促销类的内容，而是一个故事，题目是“塔女传说”。

我本身对这样的故事是最感兴趣的，便读了下去，内容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城中心有一个塔，传说此塔是爱神的一道伤痕，死后，他爱的人便在此伤痕上起舞，此塔叫夕颜塔，由夕颜（俗名牵牛花）状的塔顶而来……最后一段是：欲知更多详细，请关注电影《塔女传说》，之后便是一系列的地址介绍之类的。时间却是当日晚七点。一看已经是6点30，便急匆匆的敲开了余容的门，叫他陪我一起去看，他死活不去，但最终还是被我死拖硬拽的拉了去。到电影放映地的时候正好开始。而且更让我欣喜意外的还是露天电影。

我想还是有必要把电影里的一些片段写下来的：只见电影里的塔身与我们常见的塔并无区别，只是那塔顶每到夕阳傍山之前便如花瓣盛开，如果以仰视的角度看它时，你会以为盛开的塔顶内空空的，实际上当你置身其内时，就会发现，它是一个舞台，因为此塔占地面积大，在下面看起来细细的地方恰是那舞台的构成，直径足足有两米多。平日里塔顶的塔花是合拢的，尖尖的顶上还有一颗明珠，那颗明珠实际上也是被分成八瓣后镶在每个花瓣上的，当塔花盛开的时候，塔顶与花边的距离也只有半米长……

每到夕阳傍山十分，塔女便登上塔顶，站在塔顶中间，舒缓地伸开双臂，面向夕阳，闭目凝神，似乎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与活力，吸尽了天地精华，忽然浑身霞光四射，便着了一身形状如夕颜的长裙，周围更是被霞光染遍，只见一双细长的胳膊伸过头顶，慢慢地，右臂向右弯曲，左臂和身体随着右臂弯曲，不一会儿，整个身体就形成了一个弯月状，随后塔女猛地起身向左弯过，又缓缓地起身直立，之后，长裙便开始随着塔女身体的舞动而摆动，转动，恰似大自然中微观世界里花朵绽放之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当观看的人觉得塔女要将长裙弄的如此之大时肯顶会用很大的力时，却发现她依然在塔顶收放自如，时缓时紧，嘴角上翘，目若弯月，映着一片霞光，甚至会给人产生一种错觉，会觉得那天边的霞光来自塔女的眼睛。就在夕阳落下的那一刻，人们会发现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已与塔花的边缘合盖在了一起，像雨落在深水洼里激起的水泡，映着蔚蓝的天。接着塔花开始合拢，形成塔尖，明珠便会发亮，照遍半个城市。塔内塔外也随着灯光闪烁，壮观之极。

我发现里面的演员并没有在哪个电视上看见过，于是问了旁边的人，他们告诉我说这是他们市内自己拍的电影，演员、导演都是他们这个城市的人，我更是惊奇不已。

第二天我就和余容商量好去城中心的塔上转一圈，他的兴致也非常好。塔的样子与电影里放的自然没有区别，只是少了塔花，少了塔女，而我便也少了兴致。

可余容却兴致大发，他是学建筑设计的，对于这样的设计他感兴趣也是很正常的。

观看完之后，他大声的喊着告诉我，“欣儿，它还是不够美，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不过我可以改变它，我—要—改—变—它，欣儿”，我看着他那么幸福的样子，笑着大声地跟他说：好啊，你改变它。我们在塔的周围快乐地跑着笑着，我还兴奋地喊着：小哥的梦有着落喽，哈哈哈。他也哈哈的笑。

正在我们笑得开心的时候，一个女孩挡住了我们的路，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们，不过我并没有因为她生气的样子而被吓到，而是因为她的美，同时我也想起来她就是昨天电影里的那个女孩，白雨金。

她瞪着余容娇喝道：“你凭什么要改变它？它是我的日落城市，你没见过它日落时刻炫如神宫的样子吗？你怎么可以？你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面对如此美女，余容应该不会生气，没想到他居然还是爆发了，我当时只是想他可能是被吓到了吧，他最害怕被人突然跟他大声吵嚷，他带着戏谑的情绪说：“你闭嘴，当然不会再有日落城市了，诞生的将是我的清晨之美。”白雨金也不甘示弱的说：“切，就凭你，清晨有什么可美的，它只不过是苦难的开始，纷扰的开始，日落才是痛苦的结束”。我看着他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边劝余容算了，一边又给白雨金道歉，可是他们谁也不理我，最后余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雨金脸色惨白，好像她的自尊或某个对她很重要的东西被刺破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余容。

我看情况有点不妙，便搂着雨金的肩膀把她先送上了一辆出租车，毕竟她是女孩子，得先考虑她的心情，也没有考虑她家在哪？需不需要出租车就把她送上车了，当然后来和雨金熟悉了之后才知道她家就在塔对面，她还告诉我，当时她也气糊涂了，没有告诉司机，司机拉着她绕了半个城，又绕回来了。

那天我拉着气呼呼的余容回到旅馆后也是一宿无话……因为我很疑惑，他怎么会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

第二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在床上发呆，我坐在他旁边故意挨近了看他，他微微一笑，我便知道他正在悔过中，我问他要不要去道歉，他说不知道会不会遇见。当然，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就是要去道歉了，我们到了夕颜塔，一直等着，等着雨金的出现，一直没有等到，当然也去过很多次，都没有遇见。

因为已经到八月末了，要开学，就回到了家。余容没有回，他说他想申请在那边实习。

其实到底是为了实习还是什么？我当时很疑惑，因为他曾跟我说，他想在杭州实习，而不是塔城，我想也许余容在见到白雨金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下来了吧。

事实也是这样，他们相爱了，而且还私定了终身，为了这件事我还费了很大的精力向余容的父母解释，当然是一些他们如何认识，如何相爱，白雨金有多好之类的话，余容的父母也就勉强的信了，也接受了没见面的儿媳妇，而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确实说了很多谎话。为了这件事，余容和雨金当时还专门跑到学校来看我，送了我最喜欢的溜冰鞋。同时，我和雨金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经常姐姐长姐姐短的，弄得我心里美滋滋的。

几乎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忘了余容似的，害得余容老是吃醋，最爱说的就是：唉--，不知道我是要给谁娶媳妇。然后便在我额头上指一指头。我和雨金便交换一下眼神后就偷偷地跑开，离开余容，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乘着清凉的月色吃买来的一大堆小吃。再悄悄地回到雨金家，挤在一个床上，胡拉乱扯地说一夜的话。

我们一放假就腻在一起，后来我们思考为什么我们两这么爱呆在一起，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们俩在一块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余容也很无奈，以至于他私下里把每个节假日都划为黑色风暴日。不过他在后面还注明：其实也是最幸福的日子，因为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都在身边。

而我也觉得如此幸福，因为雨金的欢乐，因为余容的幸福，更因为我的友谊。

就这样过了三年，到2011年年底，也就是余容准备好要和雨金结婚的那一年的一个晚上，余容给我打了电话，当时的他泣不成声，我听了半天才听清楚原来是雨金死了，这次换我愕然了，电话从我的手里滑落，电话那头余容的哭声传到我的这头。我感觉整个神经都麻木了。雨金的电影，雨金的声音，雨金的身影，雨金的一切不断的在我的脑子里出现，开始交叉，开始混合，然后消失，消失之后又出现，好像是梦，我开始不清楚遇见雨金是一个梦还是听见雨金死了是一个梦。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余容，余容怎么办？于是我便跑下楼，打了车去了塔城。

我永远记得那个晚上，我看不见车窗外的灯光，神经木讷着，只感觉好像在穿过一个黑色的隧道，而且居然忘了我是在坐着车，只是觉得我在移动，恍恍惚惚的，直到司机喊了几次姑娘到了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看见司机很疑惑的看着我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没穿鞋，没换衣服，还穿着睡衣。我已冷的瑟瑟发抖。

我光着脚跑到余容的房间的时候，房间的窗户大开着，余容坐在地上靠着床睡着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我赶紧找了件余容的衣服穿在自己冷得发抖的身上后，把余容拉扯到床上。就在准备热水给余容擦脸的时候，我发现了他和雨金的日记。

他们不在乎自己的日记给我看，一直都是这样，唯一的区别是雨金绝对不允许我把她的日记内容告诉余容。

我先翻开了雨金的日记，在扉页上看见了我在本文开头写的那一部分，那便是我第一次在雨金家住的时候她写的，当时我还笑她傻，估计过不了多久在余容的甜言蜜语下就嫁给余容了，她还说那可不一定。

当我继续往下看的时候我诧异了，原来这本日记根本就不是平时雨金给我看过的那一本，这才是雨金的心，而那本只是她的生活，她给了我和余容一个真实的生活，却隐藏了她的心。

她说他面若冷玉，眉若剑锋，目若点漆，让我心动了，可是却很轻浮，不是吗？他想改变我的天堂—-夕颜塔。我怎会给她这个机会。

这显然是第一次见面后写的。同时余容的日记里是这样写的：“一杯能够忘掉忧愁的时光”，一副能够狂傲一世的容颜。她只想要一个黄昏，呵呵！我想补给她一个清晨。一个绝美的清晨，再加一个绚烂的黄昏，如此才是完美的一生。

看来他对她一见钟情，而且回去后还喝了酒。

她说：我不相信爱情，爱情掩盖下的一切就像一个外表完美，里面烂透的柿子，我恨不得一脚踩破，让大家看到它的真面目。

这是她和余容相爱后写的，于是让我不得不猜想在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和余容相爱。

她说：我想让我的心和我的生活结合起来，我的生活爱上了余容，可是我的心却在拒绝，眼睛睁开的时候我并不厌烦他，可是眼睛闭上的时候，我是如此的渴望他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她让我觉得只身处于一个没有白天的牢笼里。

看到这里，我不得不想，到底余容对雨金做了什么，让她这么不喜欢他，可是当我再继续往下看余容的日记时，我又一次被吓了一跳，他说：我的雨金有精神分裂症……

雨金有精神分裂症，我才明白，她的白天是正常的，晚上便是她生病的时间。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开朗可爱，美丽的女孩会得这种病？我不断的问自己，突然产生一种愧疚感，因为我一直以为雨金是最幸福的女孩，她有个有钱的爷爷，不用为生活发愁，不用像我这样为自己的未来拼命努力。除此之外，她还有余容，这个世界上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尽管除了我之外，我再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她的其他朋友。

突然觉得是我忽略了她，我作为她的唯一的朋友，给了她唯一的快乐，唯一的自由感，却也是我忽略了她全部的感受。当然，我也是如此的清楚，就算不忽略，对她来说还是一样，没有任何帮助。

在她的日记里我又看到：我唯一的信仰自由，只在欣儿姐姐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什么余容说要给我一生幸福，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幸福？相反，我感觉到的更多的却是压力和拘束。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跳进土里的鱼，在不断的挣扎，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与痛苦。可是理智又告诉我，我必须和他在一起，因为他爱我，他需要我，被人需要，被人爱也算是我的一点点价值吧。还好，我还有这么一点点的价值。

半掩的窗户里袭进了一股冷风，吹到我脸上，好像现实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看到身边伤心的余容，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谁会想到他们的结局是这样，无论怎么样我也不会想到是这个结局。

我想起三年前我们第一次到这个城市时看到的那场雨金演的电影，那个爱神死了，给这个城市留下一道伤痕，让她爱的人独自在他的伤痕上跳一辈子的舞。可是最终在他的伤痕上，一场风暴袭过，卷走了正在跳舞的塔女。只留下了那个叫夕颜的塔，尽管镶嵌在黄昏时刻的它，绚烂如初，可是却也显得异常孤单，因为再也没有了塔女的身影。我不由的联想着，雨金心里的自由不正也是这样吗，自由没了，雨金却固执的抓着不放，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任谁也不了解她，徒增无数孤单。

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谁束缚了我们，是我们自己啊，就像雨金一样，其实是她自己抓着自己不放，她说她在追求着自由，却不曾想过，如果她放弃追求自由，她便可以获得她想要的自由。也许并不是她不懂，而是在我和余容出现在她生活中之前，她就已经陷入了，就像着魔了一样，无法自救，而我们也忽略了她。

雨金的最后一篇日记里说：我这条跳到土里的鱼，现在终于下定决心要回到水里去了。此刻的我是如此的清醒，我知道我病了，谁也治不了我，因为我已经进入膏肓了。我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余容的安排给不了我想要的。而他却因为我变得那么不幸，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有一个给他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的人，可是，我不希望在余容的生命里的这个人是我，我只希望成为能够给他抚平伤痕的那个人，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的清醒时间如此的短暂，我已经成了那道我永远改变不了的伤痕，所以我选择离开，回到我的水里。水，那种我期待已久的归宿，就像一个天堂，我现在仿佛都已经看到了，蔚蓝的水，如此清澈，寄托在这里，也就能洗尽我一生的罪孽。

我不禁怅然，可怜的雨金，在她的心里，自己短暂的一生，却只是一场罪孽。她说：余容，如果可能，我会凝聚成你喜欢的那漫天的晨曦，去看你眼角那末久违的微笑。我不得不承认，你牵动了我那像一潭死水般的感情。

“一潭死水般的感情”，这句话还是我告诉她的，是我在看了《荆棘鸟》之后，特别感动，便告诉了她，我清楚地记得拉尔夫神父在心里问梅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牵动我那像一潭死水般的感情。”我也好想问问雨金既然你死水般的感情被牵动了，为什么还是如此放不开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被牵动了，可是余容却是陷入了，死死的被你套住了，现在的他又何尝不像一条跳进土里的鱼，而且我都不知道好要过多久他才能回到他的水里，也许是明天、后天，明年、后年，那或许是一辈子也回不去了呢？

对你，对他，我都觉得心疼。

我该如何奈何？

我翻过那一页，在后面写上2011年11月5日，细雪袭心。

我把那本日记本自己留了下来，我不想让余容留着这道伤，他三年的付出不是这一本子的伤心，而是雨金脸上的笑，以及那些动人的一幕幕。

其实，对于雨金来说，追求自由不过是一个精神上的接口，她衣食无忧，却始终感觉不到幸福。二十岁的雨金有严格的私人教师，在我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大学学业，而且修了很多科目，可是据雨金说，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她说她喜欢演戏，她想演一个生活丰富，感情丰富，经历过很多很多的角色。可是她始终不如愿，我们也是那么的清楚，人应该为自己或，但不应该只为自己活，可是雨金从未为自己活过，她只是在别人的安排里艰难地呼吸，日久天长，直至精神分裂，直至无望。而她恰好又是那么一个渴望自由，心思细腻敏感，内心充满了叛逆，性格如此倔犟的人。

我觉得生活在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会给我们一个空套子，然后让我们把自己的一个又一个的经历装进去，等到一定时间的时候，它就会把我们再呼唤回去，而回去的时候，有的人欢天喜地的，因为已经装得空空的套子已经装满了,而有的人却哭丧着脸不愿意回去,因为套子还没有满,可是雨金的套子是空空的,当她看到别人的套子已经快满了,而自己的还是空空的时候,她失望了,便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就提前回去了.

也许,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她是回去了,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我也这样安慰余容,可我也清楚,这只是徒劳.

写到这里，感觉始终没有办法走进雨金分裂世界，最后只能以雨金写的一首很能说明问题的一首诗来结尾，也许有很多人有相同的心境呢，也许就会有很多人了解雨金呢：

在纷乱的城市街头

想那天空的蔚蓝

许是一片海投来的魅影

我好想站在风景的边缘

欣赏着自己的心事

有时欢欣鼓舞

有时泪咽哽喉

有时不悲不喜

可是我想对于余容,若是没了雨金的的生活,纵是姹紫嫣红开遍,也似这般断井残垣.可是即使生活是这般无情，而我也是如此固执，固执着要快乐的活下去，固执地希望余容能够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