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爷爷

记得，爷爷颤微微的在墙根下躺着，

冬日的阳光闪烁在白胡子上，

没有惊醒他深沉的记忆，

就如同在山坳里的雪，企待消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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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没有挂铃，蹄子不停的踩着自己的影子，

如在踩踏自己的阴暗面，

那里有后半夜的风，

如同鞭子，抽打岁月赐予的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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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从爷爷傻笑的皱纹中流下，

滴在羊皮袄的毛发里，

像流星划过天空，落入已逝的生命中。

那里肯定有一个山花烂漫的小阳春，

新郎在前面牵着驴的缰绳，

吆喝声与驴叫声化成了笑声。

仍然没有惊醒爷爷的梦，

就像南房上的雪，等待三月的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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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伸直了身体躺在午后的阳光下，

如奶奶的双手爱抚一样温暖，

红红的脸上皱纹相当深，

像刚犁过的秋田，等待惊雷的呼唤。

更像夕阳下的峰峦。

一根拐杖在爷爷的手旁边，

同他一样晒着午后的阳光，

玉石嘴的旱烟锅里冒一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