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宝历险记》第四章：孩子和动物的故事

第四章、孩子和动物的故事

一

吃过午饭，大家躺在草地上休息。都有些困乏了，边晒太阳边吃着采来的水果，不知什么时候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疲倦地睁开眼睛。碧玉突然发现一棵高大的松树上，松鼠在树枝上跳来跳去,连蹦带跳地高兴的叫着,互相追逐嬉戏。碧玉叫道：“树上有老鼠！” 大家抬头一看只见小动物的玲珑的小面孔上镶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和三角形的小耳朵。全身黑黑的，但有几条白色花纹，拖着毛绒绒长长的尾巴。

小宝说：“那不是老鼠，是松鼠，听老师讲：它们喜欢住在高大的松树上,常常把窝搭在树叉中间。搭窝时,先搬来一些小树枝,交错着放在一起,再找一些干苔藓铺在上面,然后把苔藓压紧,踏平.窝搭好了,还在上面加一个盖,把整个窝遮蔽起来,这样就不怕风吹雨打了.她们带着儿女住在里边,又暖和又安全。”

大家看到松鼠直着身子坐在树枝上,用前爪捧着往嘴里送东西吃。手脚并用把松子用嘴剥开，一粒一粒慢慢吃，只吃肉不吃壳。并且这吃一点那吃一点，样子非常可爱。

小宝说：“松鼠爱吃松子、榛子，有时也吃鸟蛋。秋天,它们把储藏过冬的食物塞到老树的缝隙里,塞得满满的，冬天,它们常常用爪子扒开积雪寻找食物。”

由于大家屏声静气地躺在地上休息，四周静悄悄的，小松鼠并没发现他们。

大家突然听见附近草丛里悉悉发响，不一会蹦出一只白兔子，大家敛声静气地看着：白兔的嘴是“丫”字形的，好像合不拢，露出两排碎玉似的小牙。眼睛是红色的，好像两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尾巴很短，活像一个小绒球球贴在屁股上，蹦跳的时候，一撅一撅的。耳朵又大又长，只要听见一点轻微的声音，就会“唰”地一下竖起来，灵巧地四面转动。为了不惊扰它，大家重新躺下，只见它后肢着地，前肢抱在胸前，竖起两只长耳朵，站立起来，那副憨憨的神态，看得人直想发笑。过了一会儿，它见没动静，就慢慢地跳到水边，用两只前爪，蘸着水，一把一把地洗起脸来。两只小爪子动作又快又麻利地擦洗着头、眼睛、嘴巴和那双长长的耳朵。洗完，它还用小爪子理理胡须。那样子，非常滑稽可爱。梳理完毕，它探出嘴巴，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着水喝。然后，它左右扭着身子看了看，听了听，四周没一丝动静，就伸开四肢，懒散地躺在离他们不远的草地上晒起了太阳。一会儿，山兔睡着了，可以看到它那呼吸时起伏的白色的腹部。随着太阳的移动，山坡上的树影缓缓移动到山兔身上时，山兔醒了。它伸了伸四肢，打了几个滚，挣扎着懒散的身子站起来、到泉边洗了洗脸，又站立起身子，四处望望，听听。然后，它才放心地一蹦一跳地沿着来的山路走去。

小莉指着空中惊叫着:"你们看！一只鹰！"原来展翅飞翔的鹰发现了兔子，稍作盘旋后，突然双翅收拢成箭镞状，斜着快如流星似的俯冲下去。快着地时，展翅伸爪，企图抓住兔子的臀部。兔子躬着身子用后腿在地上使劲一弹，呼的一声直窜出去，像飞起了一团白雪。突然向前猛跳，鹰失去平衡，翅膀拍打着地面。兔子拼死地向前狂奔，鹰穷追不舍，那山鹰翅膀很大，像架飞机向下俯冲。兔子见势不妙，马上来个急中生智，一头钻进了一簇荆梢条里，大家不由发出一声惊叹，小声嚷起来: "好，这兔子还有绝招。”正说着，只见它两只前爪扳着一根荆条，拉成了弯弓。山鹰箭一般直冲下来，那小兔一动不动等待着，当山鹰接近时，突然两爪一松，啪！荆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弹，正好击中山鹰的面门，疼得山鹰直叫，兔子趁机蹽得无影无踪。老鹰并不甘心，在空中继续盘旋搜索。大家听说过兔子蹬鹰，但从没看过，今天亲眼目睹了这兔子打鹰的惊心动魄场面，太过瘾了。

突然不死心的山鹰又发现了什么，如利箭般射下来，原来它在追赶一只黄羊。黄羊显然很恐惧，撒开四蹄往河谷跑去，山鹰几次扑下去，都因为黄羊的体形太大，加之速度又太快而无法把一双利爪抓入黄羊的眼睛中去。很快，黄羊跑进了小溪对面的树林里，山鹰发出一声尖厉的嘶鸣，无可奈何地飞向空中继续盘旋。突然它又盯住一只山鸡，俯冲下来，山鸡隐藏入一片草丛，但山鹰用翅膀使劲拍打草丛，山鸡惊慌失措，想飞起来逃走。但山鹰追上它，展开巨大的双翅将它覆盖起来，用爪子抓住它死死按在地上，一股尘灰升起，山鸡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羽毛乱飞。它的眼睛很快被山鹰啄瞎，脑袋也被啄破，它“呜呜呜”地闷叫几声，便一动不动了。山鹰抓住它满意地飞向空中。向远方飞去。

小宝说：“老师讲的弱肉强食，我们不容易理解。今天这一幕，让我彻底搞清了。”

一只螳螂飞进花丛里，三角形的头上有两只像玻璃一样透明的眼睛，还透着幽幽的绿光，长长的身子，一对又长又细的触须不时的摆动着，长足上带着锋利的齿轮。碧玉轻轻地走过去，蹲下身，试探地靠近它，它特别的敏感，马上跳开了。她扑了过去，这次它飞了起来。

忽然传来一阵老头的咳嗽声，大家吓了一跳，左右看看，并无人影。心里有点发毛，莫非真有鬼。突然发现草丛里出溜出溜似有动静，大家盯睛一看。一只浑身长刺的大刺猬带着几个小的出来散步。咳嗽声是它们发出来的。见它们憨头憨脑的，视而不见地向人走来。小胖子故意挡着路不让它走。但大刺猬绕过他，继续前进。其余的坚定地紧跟其后。小胖子企图用棍子挑翻它。小宝说：“多可爱呀，怎么忍心滋扰它们，由它去吧。”

草丛里又钻出一只小仓鼠，长着一身毛茸茸的毛，短短的尾巴，四条腿，小小的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牙齿，两只灵活的眼睛，两只小小的耳朵，圆圆鼓鼓的小肚子，发出吱吱的叫声，听到有人的动静，飞快地溜走了。

几只蝴蝶在万紫千红的花朵间飞翔，它们着一身五颜六色的衣裳，一对轻巧的翅膀，加上两根天线似的胡须，光彩夺目。阳光下，有的在花朵上翩翩起舞；有的在相互嬉戏你追我赶；有的在五颜六色的花上采花粉。有的蝴蝶飞困了，就落在花上休息。

大家躺在地上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大自然地美景。休息完后，决定继续到山中游玩。但方向改变了。

二

他们翻过一个山岗，是一片湿地，有婉蜒起伏的草地，有星罗棋布波光潋艳的水洼，有千姿百态的黄榆，有绿浪翻滚的蒲草苇荡，牛羊亲吻着草地，鱼虾漫游于池溏。

孩子们看到： 成千上万只鸟群在这里滑翔起飞或降落时，鸟群的翅膀可以遮蔽大半个湿地的上空，铺天盖地，一望无垠。

一群白天鹅掠过水面，舒展着翅膀，时而飞翔，时而落下，喧哗地戏水。它那身洁白如雪的羽毛，长长的脖子总是高昂着，一对飞毯似的大翅膀，小小的脑袋上黑珠子似的眼球晶莹剔透，蒲扇般的尾巴摇来摇去，两条褐色而又修长脚支撑那雪白的身体是那么的亭亭玉立。天鹅的叫声也非常清脆婉转：“克噜——克哩——克哩——！”

当天鹅伸展着宽阔的双翼，引翅拍水行进时，用粉红色的脚掌划着水向前游，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粼粼的波纹，远远望去好像无数朵硕大的白莲似的浮在水面上。又像天上朵朵白絮在随风漂流。天鹅时而挺脖昂首；时而曲颈低头。娴静得、慢慢地游动着它们那高贵的身影。

湿地旁边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林子里有炊烟，农舍。林子里芳草如茵，野花争艳，淡红色的野百合，粉红色的牵牛花，浅红色的勺药花，黄澄色的蒲公英芳香扑鼻。

孩子们走进林子，看到一个老猎人，正在背着枪行走。他们以为猎人要打这些可爱的鸟，急忙跟过去。

猎人走到一间房前，解下自己的背囊，开始检查工具。可能年纪大了，他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小宝问：“老爷爷，你要去水边打猎吗？”大概耳聋没听见，他没回答。他慢慢地确认全部工具能正常使用后，猎人将背囊牢牢地绑在腰上。

小宝继续大声问：“又去狩猎吗？”

老人这才看见他们，微笑着和他们说：“你们好，小朋友们。今天打算去狩猎一头野猪。”

老猎人很恭敬地回答道：“林里生活着许多狍子，黄羊，山兔，狐狸，灰狼，黄鼠狼，艾虎等大大小小的动物。我怎么会打可爱的鸟呢？”

正打算向老人告别，无意中扫过老人身后的屋子让他们停了下来。

老人注意到了孩子们的异常的眼睛，他知道在看什么。 “要进来坐坐吗？”老人站了起来，瘸着腿走进了屋子，孩子们也跟着走了进去。

在走进屋子的那一刻，孩子们感觉到了一种古朴沧桑的猎人之家， 一柄弯刀悬挂在墙壁上，金属刀柄因为长年使用，表面十分光滑，长长的刀身套在破旧的刀鞘中，刀鞘上粘着一点干涸的血液。使人感觉到，在这柄刀破旧的外表下，散发的致命气息，仿佛刀下潜伏着一头狰狞的野兽，这柄刀随时都在举起，为搏斗准备着。一张简陋的桌子上站着一只猎鹰，活灵活现，隐隐透露出一种霸气。

“这是一个模型……”看到孩子们的目光被鹰吸引了，老人很随意地说着，找了几个凳子和大家一起坐下。回过头，将背囊解下靠在墙边。大家围着老人恭敬地说：“老爷爷，你打了多长时间猎了？”

老人却大笑起来：“你们太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了，小朋友，这些不过是我过去遗物罢了。”

老人挠挠头说： “你们愿意听我说说老猎人和鸟的故事吗？”大家点点头，老人的视线落在鹰身上，眯起了双眼，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从前有两个年轻猎人扛枪悄悄地来到沼泽地旁边，老猎人发现他们后跟踪过来 。水面上天鹅翩翩飞翔着， 两个坏猎人，眯着双眼举起了枪口，只听到砰砰两声枪响 ，一只天鹅栽下地来了，受重伤了。这时，两个猎人慌忙去检。

“不许打鸟！”！一声猛地吆喝，随着吼声，老猎人从柳林中闪出。 两个年轻猎人鼓着双眸不满地对老猎人说道：“你真爱管闲事啊，这是你家养的？”

两个猎人，提着死鸟儿就走 ，头也不回 ，老猎人飞身拦住他俩的出路 ，两个猎人一下惊呆了，定神认出老猎人来了：“这不是远近闻名的神枪手王大爷吗？” 两个猎人你瞧瞧我，我又望望你 ，虽然不服气，但不敢离去。 老猎人哈哈笑道：“年轻人，林子里有那么多狍子、黄羊、山兔、狐狸、灰狼、黄鼠狼、还不够你们打吗？”

年轻猎人不知所措地说：“我们不过是想尝尝野鸟的滋味。”老猎人说：“这次算了，以后可不许再打鸟。”年轻猎人都茫然了，接着又会心地笑了， 连连点头说：“以后再也不打了。”看着云朵和阳光下，鸟儿在翩翩起舞。 一阵鸟声过后，他们好像明白了老猎人的心思 ，他们红着脸又一次向老猎人认错。夕阳追赶着鸟群归巢，住家户的炊烟已袅袅升起，鸟儿叫着从水间回林中休息，两个猎人也回家后，再也没来打过鸟。

老人讲完后，小宝说：“这个老猎人就是你吧。”老人微笑着点点头。

小莉感动地说：“老爷爷的爱心太感动人了。”

老人说：“自从文化大革命开始以来，学校不少都停了课，学生闲了都到这里看鸟。但是有少数学生不自觉，用石头砸鸟。我几次说他们都不听。你们千万要只看别动手。鸟是我们的朋友。”

小宝说：“爷爷放心，我们一定会爱护鸟的。”

小胖子说：“爷爷，这个鹰真像活的。”

老人说：”说起这只老鹰，不光是朋友，还是好助手。可惜它死了。”老人说着还抹起眼泪。

老人说：“你们愿意听听它的故事吗？”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愿意。爷爷讲讲吧。”老人回忆起鹰的往事。

有一次他带着孙女小娇娇进城赶集，见马路旁围着不少人，比比划划，指指点点。二人急忙挤进去看。中间是一只受伤的老鹰卧在地上。它是个幼鹰，但喙又长又锐利，眼睛油得发亮，颈部被一簇簇白毛环绕，嘴为黄色，头白色，眼睛黑色，身体上的羽毛是黑色，尾部也是黑色。看上去很凶猛。可怜小家伙没有见过这么多人，浑身颤颤微微．小翅膀连连扑腾．一付垂死挣扎的模样。

“爷，它受伤了。”小娇娇对他喊。

大伙围着它，只不过是因为好奇．可老人不由得心里一紧。心想： “可怜的鹰，有些人爱咀咒它，说它是不详的预兆。可能是愚笨无知的人打伤了它，它勉强才飞到这里的来。看样儿，若没人救它，活不过今晚。”

有人说：“是不是人工饲养的，没关好跑了出来。还是个小鹰呢。”

有人说：“是从森林里跑出来的吧，可能是被人打伤，飞翔时体力不支，才落到路上的。”

有人说：“小孩子的弹弓是造不成这样的伤害，会不会有人开枪打了它。它受伤后，勉强飞到这里。”

有人提了个很好的建议：“动物是人类最好的朋友。我们大家帮帮它吧。唉——，它太可怜了。”一声长叹，勾出人们心中无限的爱。

老鹰拼命挣扎着想起飞，但是几次都失败了。但谁也不敢摸它，老鹰毕竟是凶猛的动物。

老人说：“你们不要围得太严，让老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有人说：“我们报警吧，让派出所民警来帮忙。”

有人摇摇头说：“现在公检法都叫砸烂了。这点小事谁还顾得着管。”

路上车水马龙，车速又快。见人挡住了路，使劲按喇叭，凄惨的声音吓坏了小家伙，它急急扑腾着翅膀，试着想离开这些在它看来危机四伏的人群。它怎么知道，满怀爱心的人们，正想方设法的要救助它。它几经挣扎终于飞到路沿的树冠上。它想继续飞，但受伤了。要飞走，就力不从心了。搞不好飞到半途就会跌落掉下。

有人说：“医院墙上不是贴着‘拯救宝贵生命，宏扬医风医德。’吗，我们送到医院吧。”

“我也急呀。可它不下来，我们怎么施救。”有人苦笑道。

“爬上去把它捉下来。”有人建言。

“你这人真是糊涂。它本来就受伤了，你这样做。只会令它又怕又惊，要是再一飞，不就摔下来了，岂不是让它伤上加伤。”

有人冷笑一声说：“现在武斗，被打伤的人医院就住不下了，还有心救它。”

大伙七嘴八舌。就是没有个办法。

大家自觉地手挽手，走上马路中间，想阻截来来去去的车辆帮助挽救鹰。但数十辆车，其中还有救护车和警车呼啸而过，竟无一辆停下。人们知道，这么乱的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鹰不知是没听懂人们的话呢，还是不相信世间自有真爱在。偏要张翅欲飞，试了又试。结果又落在车来车往的路上，险象环生。大家想：“难道它非死在滚滚车轮下？”

有个戴着红卫兵袖章的年轻人挤进来说：“我们再给它添一枪，不就省事多了。”这条建议让大家吓了一大跳。纷纷谴责他缺少良知。小娇娇忍受不住，跪在地上，流着眼泪，咽咽说道：“不许碰它！”并性急的催促说：“爷爷呀，你是猎人，快救救可怜鹰吧。”

大家一听老人是猎人忙说：“你干嘛不带回去救活它培养成一只猎鹰呀。”

爷爷搔了搔头说：“救是要救，我们赤手空拳，怎么带走呀。”

这时一个小朋友忽然对妈妈说：“妈妈，我们干嘛不让爷爷用咱买菜的网袋，把它网住带走呀。”

大伙一听，眼前一亮。好办法，这样既不会伤到小鹰，又能把它带回去。小朋友把网兜递给老人，老人小心地把它装进去。他怕耽误的时间长了，救不活它，没赶集就回来了。

爷孙回家后，模仿母鹰给小鹰筑了个巢，先把一些荆棘放置在底层，再用一些小石子铺放在荆棘上面，然后又拿一些枯草、羽毛覆盖在小石子之上，做成一个暖窝。然后把肉切成片，细心地喂养和呵护小鹰。喂鹰时通常在手中套上一个牛皮制成的袖套，防止被鹰抓伤，但是爷爷没有这样的条件，只好胡乱把手裹上几块破布。

小鹰开始拒绝进食，爷爷把肉递到它嘴旁，掰开嘴，想塞进去，鹰拼命挣扎着，锋利的脚爪，将爷爷的手掌抓的鲜血淋漓，但是爷爷一哼不哼，耐心地喂它，连小娇娇也暗自心伤。功夫不负有心人，小鹰终于进食了。小鹰在爷爷的精心呵护下慢慢长大，于是被爷孙俩驱赶出窝，开始训练它。

训鹰首先要在鹰进食的时将鹰带到空阔的地带，解开脚扣，让鹰自由飞翔，然后举起架鹰的一只手臂喂食，喊着口令，让鹰飞回手臂吃食。训练开始在人少的地方，然后是在人多的地方，直到在任何地方只要鹰听见口令，就飞回主人手臂上才算大功告成。

接着是熬鹰，爷爷整日整夜的与鹰四目相对，培养感情，鹰自负甚高，开始并不能够轻易与爷爷沟通，于是爷爷不分昼夜地与鹰气息交流，小鹰烈性极强，但是为保持它的野性，又不能强制将它降伏，熟悉的过程，手上、脸上、身上，常常被抓得伤痕累累，看得娇娇触目惊心，恨不得取而代之。

半月来，爷爷几乎每日彻夜不眠，整个人瘦骨嶙峋，双目都几乎渗出血来，而黑鹰也开始慢慢地认识并熟悉了主人。和爷爷、孙女建立了感情。直到鹰能够在他们肩上、臂上安心进食甚至睡觉，就算熬出来了。

但是还不够，鹰本身的体质也是需要调整的，这就叫调膘水，“膘水”也就是鹰肚子里的油水，鹰每天都要吃约三两上好的新鲜肉，让它吃饱，吃好，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就要控制鹰的食量，每天仅让它吃八成饱，让鹰保持在最佳的膘水。

训好鹰之后，就要开始放鹰了，爷爷站在高处观望，让娇娇用棒敲打着将其轰出窝，故意放只兔子跑来跑去，鹰立即尖叫着俯冲下去捕获猎物，抓住兔子后，爷爷并不让它吃它，而是要回猎物，另给鹰吃点动物内脏，而且不喂饱，始终让它保持猎食的欲望。

鹰终于训成功了，爷爷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它，用手轻抚黑鹰的羽毛说道：“若你真心跟我，我也视你为孩子。你进林子觅食吧。”说完用手臂一抬，黑鹰发出一声清鸣的叫喊，朝着广阔无垠的天空一飞冲天，很快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爷孙俩痴痴地期盼地看着天空，时间慢慢地过去了。黑鹰似乎还是没有返回的迹象，爷爷轻声地叹了口气道：“算了，人各有志，鹰也一样，也许广阔的天空才是它的归宿，回去吧。但我相信它会回来的。”他认为与自己日夕相处的鹰不会抛弃自己的。小娇娇却露出失望的表情。

“再等等吧。”爷爷安慰道，“过一会，它就会回来。”无可奈何，爷爷只好祭出了中国的第二“国粹”——喝辣酒。他倒了二两老白干，拿出熟兔肉，自饮自酌起来。两人又呆了半晌，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孙女摇了摇头，对着爷爷苦笑道：“回去吃饭吧，天这么晚了，它不可能再回来了。”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清鸣，一个黑点从天而降，然后慢慢地变大，孙女激动地拉拉爷爷的手，高兴地嚷道：“你看，你看，它….它回来了…..”

黑鹰飞到了爷爷的肩头，巨大的冲力几乎将爷爷扑倒，爷孙俩和鹰翻滚嬉戏，黑鹰用头亲昵地擦着爷爷的头，他则高兴地抚摸着黑鹰的头，笑得如同一个孩子。

“爷爷，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宝贝，就叫宝贝。”

“好名字！”小娇娇用手梳着黑鹰的羽毛，打趣道，“宝贝成了你的孙子，以后你可不能偏心呀。”娇娇笑着将宝贝放进窝里，用肉喂它，爷爷阻止道：“它在林子里已吃饱，不用喂它，要保持它的野性，不能整天喂它，让它变得懒了，怎么猎食。”

从此宝贝经常跟着爷爷出去狩猎，爷爷的眼花了，打不准枪，主要依靠宝贝猎食。它没让人失望，每天都抓三四只大野鸡或野兔回来。孙女目睹了它捕食的过程：宝贝在天上悠慢飞翔，装作无所事事，让猎物放松，发现猎物，像箭似的射下去，一爪抓一只，只须几分钟，就把猎物抓回来交给爷爷，然后爷爷用肉奖励它。更绝的是，有一次，它把一只幼豺叼回家中。宝贝成了一只狩艺已到顶峰的雄鹰。一次狩猎中它还抓了一只幼狼，爷爷在小狼身上割了一块肉喂了它。

邻居告诉爷爷，林子里有个很大的白狐狸，非常凶狠，经常偷吃家里的鸡鸭，希望爷爷消灭它。

于是爷爷决心抓住这只白狐。他带着宝贝去树林寻找白狐。并用一张白狐的皮示意宝贝去抓的对像，聪明的宝贝看懂了。宝贝在高空飞上飞下，俯视着地面，弯弯曲曲的小河穿过树林，树林郁郁葱葱；鸟儿在欢快地歌唱，小鱼儿在河中游玩，松鼠、小兔等动物在林间散步。但它视而不见，专盯着白狐的出没。

飞累了，就落下来，威风凛凛的站在主人的臂弯上少歇。然后冲向蓝天白云之下，翱翔于天空中，一圈一圈地盘旋，犀利的目光在四处侦探着，不放过一丝一毫动静，随时准备蓄势待发那致命的一击。

白狐是只非常狡猾却又凶狠的食肉动物，因此，捕杀它的难度要比猎杀野兔难的多。宝贝终于发现白狐出现在林中，迅速向它俯冲而去，白狐发现危险，狂奔起来，但再快的狐狸也逃离不出猎鹰的视线，宝贝紧紧地跟着它。但是，当猎鹰即将靠近狐狸的一刹那，狐狸知道跑不掉，停止了奔跑，调回头来张开嘴露着利齿，迎着宝贝扑去。

宝贝一看没有机会，急忙飞起来。宝贝几次想趁它不注意扑向它，都被狡滑的白狐闪开，并想抓住宝贝。

爷孙俩不由得为猎鹰捏了一把汗。爷爷怕出危险，急忙唤它回来：“宝贝！宝贝！”可是宝贝误解了爷爷的意思，以为叫它快抓住白狐，于是不顾危险，向白狐扑去。白狐迎着它，立起脚，张开口。可是宝贝没有减速或者后退，而是将锋利的爪伸向狐狸的面部，狐狸也咬住宝贝的腿，猎鹰的利爪扣住了它的面门，用弯钩形的喙牢牢的咬住狐狸的肩部，两个动物翻来覆去扑打在一起，往树林深处跑去，地上洒的都是血。

爷孙俩追不上它们，天黑了，只好垂头丧气地回来。

回到家，提心吊胆地等着，心想：”宝贝遇到一个非常凶恶的对手，还会回来吗？”

主人后悔了，心想：“不该叫它去抓白狐。”

突然他们听见一声凄厉的鹰鸣声，急忙跑出门，只见宝贝拖着一只白狐进了院子，负伤的鹰累得筋疲力尽，放下死狐后，卧下不动了。爷孙俩不顾看一眼死狐，抱住宝贝亲了又亲，眼泪汪汪。宝贝的腿部受了重伤。经过很长时间的调理、治疗，才恢复健康。

宝贝养好后，爷爷又带它去狩猎。但有一次爷爷在丛林中不幸遭遇眼睛蛇的攻击，毒蛇企图咬爷爷的腿，宝贝不顾危险，朝两米长的毒蛇冲去，它身体麻利死命叼着眼镜蛇眼部，再一爪刺透了蛇的七寸，毒蛇无力挣扎，死了，但爷爷发现宝贝的腿也被蛇咬开个口子，毒液射了进去。他赶紧给它消毒包扎，可是太迟了，毒性已经发作了。“呀嘎呀”！宝贝发出最后几声呻吟便匆匆离开人世，爷孙俩悔恨地哭了好久好久….尤其是小娇娇只要一想起宝贝，就眼泪汪汪。

再哭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主人心情沉重地把它的肉掏出来挖了个墓埋了，用皮毛做了个模型放在家里。宝贝安息了，它的幽灵化成了一缕轻风飘泊着，永远活在爷孙俩心中，睡梦中小娇娇常常见宝贝在蔚蓝的天空下，在浓密的森林上展翅翱翔的身影。

孩子们听着，早已热泪盈眶。桌子上的那个雄鹰仿佛活了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三

这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她粉红的脸蛋鼓鼓的，就象刚刚开放的桃花。一对明亮的眼睛神采奕奕，弯月眉，笔挺秀气的鼻子，粉嫩粉嫩的玫瑰唇。

爷爷忙介绍：“这是我孙女娇娇，本来在她爹妈那里上学，现在停课闹什么革命。她非要到我这里玩。娇娇，快和小朋友们认识认识。”娇娇瞪着惊奇的大眼睛盯着小宝他们，大概在想，家里从来没来过这么多小客人，他们来干什么。小宝赶快给她介绍自己的小伙伴和来这里的经历。

娇娇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说：“你们是来玩的呀，我也是。”爷爷说：“小朋友们刚来不熟悉，你领着他们转转吧。”娇娇说：“跟着我，你们迷不了路。”爷爷说：“你们转吧，我给你们做点野味招待你们。”

大家跟着小娇娇走进湿地，路两旁是绿草茵茵，水里的的芦苇随风摇摆，一阵风吹来，就像掀起了一波波的芦苇浪；空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芦苇香。芦苇中有一片一片的水塘。向水深处看，还有很多红树，矮矮的，上面还有一片片的矮绿树丛陪衬，之间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红的像火，白的像雪，黄黄的像撒了一地金子。旁边有一大堆绿草青苔，许多像蝴蝶一样的草浮在水上，水里生长着形形色色的水生植物，如菖蒲、水茭白、水葱、浮萍、野芹菜等......水被绿色的植物映得碧绿。一条小鱼跃出水面，大家急忙探过头去看，可以看到清澈的水中有蹦蹦跳跳的小虾、横行霸道的小螃蟹、五颜六色的小鱼。

“哇！好可爱呀！”大家惊叫着。

喜鹊、野鸭……等鸟儿从树丛里飞出来欢迎孩子，一只黑乎乎的水鸡飞快地从身旁游过…山鸡拖着长长的尾巴悠闲地散着步，一对对鸳鸯在水中游来游去。

突然，远处有一个小黑点“呼”地从水这边游到了哪边，大家不约而同地问:“那是什么呀 ，游得那么快！”

“那是一只小鸟。”娇娇告诉他们。

“小鸟？小鸟也会游泳？而且游得比鱼还快？”大家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刚学飞的小鸟，因为它们翅膀的羽毛没长丰满，所以飞得很低，它是在水面上练习飞翔呢，不会沉下去。”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只学飞的小鸟飞过来了，大家正想仔细看看，小鸟像闪电似的飞得没影了。

“干嘛要飞得那么快嘛，我们又不伤害你们。”大家在心里埋怨着这些小鸟。

远处隐隐约约看见有白色的斑点在水中嬉戏，它们用那尖锐的嘴嘬着对方的身体，有的在梳理羽毛，有的在觅食，有的在散步……。

孩子们边走边欣赏，周围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芦苇荡里，微风拂过大片的芦苇，朵朵芦花轻轻地摇曳。各种鸟儿在水坑塘埂旁享受着暖阳，燕子在路边树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还不时在空中盘旋几圈。

“那是什么鸟？”有人问，大家盯睛一看，鸟的羽毛就像蓝色的金子一样闪闪的发着金光。红色的嘴巴，黑白相间的头部，背部羽毛蓝的发光。

娇娇说：“这是蓝翠鸟，都称它蓝翡翠。”

在湿地深处一个个又肥又壮，全身的羽毛是灰色的，在额头处有一圈白边的鸟在觅食。

小宝说：“看着它们可爱的样子，真想靠近亲手摸摸、抱抱它们。”

突然，小胖子喊到：“看！那是什么？”

大家看到：许多根竹竿竖直地插在水中，露出水面的部分有几米多高，尼龙纤维编织的网子悬挂其间，每张网大约有几十米长。一整条天网绵延到视线的尽头。

娇娇说：“听爷爷说：这是天网，有几里长，有人就是利用它捕杀小鸟。有一次爷爷发现后，因为太长，就喊乡亲们一起走过去，他先越过一个竹竿，拿刀在第二根的顶部的斜着砍下。后面的人都听他指挥，继续砍；最后一个人负责砍他越过的那根竹竿，中间的天网随即大半倒在水里，处在中间的几个人，每隔10米将天网砍断，起头砍断的人再在剩余竹竿一半的位置斜着砍断。这样砍断的天网，他们就没法再用了。”大家听了，对捕鸟人非常气愤，觉得爷爷的举动很解气。

娇娇继续说：”除了捕鸟网，他们还用下套、下夹、下陷阱、弹弓等杀鸟。”

“这些可恶的家伙，这么好看的鸟，打它干什么？”孩子们气愤不已。

“癞哈蟆想吃天鹅肉呗。”

“都是这场‘文化大革命’闹的！把一些人变坏了，变得心狠了！不知爱惜美好的东西了！”

娇娇说：“不过文化大革命前也有人打，打来后主要是自己吃，还有的卖给餐馆。”

纯真的孩子们看见一只天鹅挂在很远的网上，一动不动，大概死去，好像不理解捕鸟人的蛇蝎行为。因为是在水中，孩子无法过去。只好呼喊：“天鹅天鹅你醒醒。”

突然他们还看见另一只鸟倒挂在水塘中间，翅膀处的羽毛为深蓝色和灰色，头部的羽毛也为深蓝色，鸟儿的重量大约在2斤左右。孩子们顿时眼睛含的眼泪晶莹发光。

娇娇说：“回去告诉爷爷，还得砍掉天网。”

这时，传来一阵清脆的啼叫声：‘克噜——克哩！’孩子们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群天鹅围成圈站着。洁白、优雅、灵动、高贵......仔细一看中间一只雏鹅耷拉着脑袋，翅膀无力地下坠着，大天鹅围着它叫个不停，并不时地用嘴叼些小鱼小虾放在它身旁。

娇娇说：“可能小天鹅有病了，大天鹅不离不舍，很有亲情，在等它康复呢。”

娇娇接着说：“我爷爷也救过一个受伤的天鹅。有一次爷爷发现一只受伤的雄天鹅，把它带回家放到草堆里疗伤。天鹅开始在院子里四处散步，它将双翅膀伸展开来，上下拍打着，然而，它的一个翅膀只能勉强动一动。爷爷说：‘这只雄天鹅一定是在与它的妻子携手南飞的时半路被人击落的。现在，到了天鹅返回产卵的日子，可它妻子在哪里呢？它会回来找它吗？’这只雄鹅整天嘎嘎地叫着喊它的妻子，后来雌天鹅果然回来了，没多久它们欢天喜地走出草堆，身后跟着6个摇摇摆摆的小天鹅。过些时，小天鹅的羽毛一天比一天丰满，翅膀越来越强硬。秋天时，学会了飞。它们每天都绕着树林飞，那只断翅的雄天鹅蹲在院子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它们的孩子在空中飞，嘴里发出心满意足的嘎嘎声。秋天将近，天鹅南迁。雌天鹅带着已经长大的小天鹅从院子里起飞，绕着树林转一圈，发出“嘎嘎嘎”的叫唤声，好像在向那只雄天鹅告别。随后，雌天鹅在中间，6只小天鹅分成两行跟着妈妈飞走。断翅的雄天鹅孤独地站在院门口‘嘎嘎’地叫个不停，爷爷喂它，也拒绝吃东西。爷爷说：‘它的翅膀快好了，也许，等到明年春天时，它们还会回来找它。’没过几天，高空中，传来一只天鹅的叫唤声，一直蹲在地上的雄天鹅马上也跟着叫唤起来，雌天鹅带着小天鹅落在雄天鹅身边，提前回来了！它蹲在雄天鹅旁边睡着了，那只雄天鹅用自己的嘴轻轻地梳理着雌天鹅凌乱的羽毛。等雄天鹅翅膀好了，一起飞走了。”

天鹅无限的温情，使大家热泪盈眶。

突然他们发现两个学生模样的男子一前一后出现在附近，前面的一人手里抓着一把枪，另一名男子紧跟其后，手里还紧紧抓着几只已被他们猎杀的野生小鸟。持枪的男子举起枪，聚精会神地瞄准那群围着小天鹅的大天鹅，随着“砰”地一声枪响，一只天鹅被击中，其它天鹅振翅飞起，那只受伤的天鹅振翅欲飞，但又飘落下来，几声悲吟回荡在空中，地下一片殷红。它几次用力伸展翅膀,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无奈地望着天空中飞翔的同伴发出悲鸣。

突然一只天鹅收起翅膀，冲向地面，把自己的胸脯和翅膀重重地扑打在地面上。守候在受伤的大天鹅和无力起飞的雏鹅身旁。

别的天鹅似乎被这一壮动惊住了。不时传来阵阵‘克噜 —— 克哩 —— 克哩’的悲叫声。原来这只天鹅是它的伴侣，那只雏鹅是它们的孩子，所以它决定舍命也要守候着它们，不离不弃。

男子又举起枪对准它准备开枪。小莉大叫：“不许打它们！”她失去理智，疯狂的向天鹅跑过去，两臂张开，仿佛在保护天鹅。大家惊呆了，一时手足失措，来不及拦她。

等她快跑到天鹅旁边，枪声响了，小莉踉踉跄跄跑了几步扑倒在地下。男青年一看打着了人，飞快地逃跑了。小宝他们惊恐万状，大叫着跑过去：“小莉——！”他抱起小莉，小莉右肩上流出的血染红了他捂住伤口的手。小莉无力地躺在他怀里，眼睛里都是泪水。

刹那间，四周万籁无声，不知什么时候，风，刮了起来。只听见树摇曳的沙沙声，时断时续，悲泣声凄惨地回荡在耳边。风像是动怒了，声音变得粗鲁、暴躁，树也来了脾气，沙沙声越来越大，“呜——呜——”风几乎声嘶力竭了，“哗哗哗——哗哗哗——”树怒目圆睁!这如泣如诉的悲鸣，让孩子肝肠寸断，那是抱恨终天的孩子在向老天哭诉!哭声随及又变成怒气，直往上冲，吼叫着质问老天爷：“这是为什么呀?!”

小莉无力地断断续续地喃喃：“天、天鹅怎么样了？”她听到它们孤单凄惨的鸣声说：“你们快、快、去、去救它们。”

愤怒忽地涌到小宝脸上，他想喊却没喊不出来，想骂也骂不出一句。娇娇提醒他：“赶快抢救小莉！”大家恍然大悟，抱起小莉飞快地向爷爷的小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