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雨，月亮雪》第六章（陕西大荔李喜来）
欣赏提示：白雪正画一幅油画，是一幅什么画？与王逸飞有关系吗？画这幅画，她遇到了一个难题。是什么难题？如何解决？白雪不觉不然走入王逸飞的世界。他渴望全面深入的了解这个男人。了解这个男人的过去。这个男人的过去是什么样的？王逸飞随着白雪走到了她的家。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
今天，中央轻音乐团来西安演出。他们费尽周折，还是白雪班的好友小英从在音乐学院的爸爸那硬要了两张入场券。四点钟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学校。小英在他爸那儿没回来。他们的性质很浓，那轻柔舒缓的旋律似乎还在耳边飘荡。
白雪邀了逸飞，她说，她碰到了一个难题必须要逸飞帮忙。到她家详谈。她又不说是什么事。只含了一丝羞涩。娇艳的目光，望了几下王逸飞。王逸飞摸不着头脑，她又不说，不便再问。路过荷塘的时候，白雪站住了。凝望着荷塘里。脸上挂着一丝忧郁。他突然拉了一下逸飞，便径自向前走去。
G大学白云楼2号大楼伫立在树木掩映之中。这座楼坐北向南，东西走向。王逸飞随了白雪走到3单元楼中户。入门洞上至三楼。防盗门开在一边，内门开了一条缝。
白雪叫了一声“爸”推门进去。客厅没人。逸飞随白雪走到东侧门里去。白讲师转过头来。逸飞已和白讲师接触好几次了。白讲师的目光从镜框上面射出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让您久等了，爸。”白雪上前说。
“白老师。”王逸飞声音轻的几乎连自己也听不见。
白雪一只手拉了一下逸飞的衣角。“爸，这是我同学王逸飞。”
“知道，我们已经有过几次接触了。客厅做吧。”白讲师一边招呼一边走出房子，
王逸飞在冻手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白雪坐在长竹椅上。“来，到这边来，那是我爸的位置。”
“雪儿，你不去准备一下饭。你不饿吗？”
白雪转过头望了一下逸飞，去了厨房。“爸，你有做饭，本来由我来做。”
“等你还不饿着我。”
逸飞环视这个小客厅。门左侧的墙上面贴着一副青竹图。仿佛有清风徐徐而来正门对面雪白墙壁上，在他的右侧是一幅名画《向日葵》。东西两个侧门，东边侧门里是白讲师的卧室兼书房。西边侧门可能是白雪的房间。他右边墙边哪儿的门里是厨房。他面前的这张黑色印百花长条茶几，正在客厅中央。东首的藤椅上坐着白雪的爸爸。
饭上来了。一盘黄瓜丝，一盘肉炒莲菜，一叠辣子，三小碗米饭，一小篮馍放在茶几的东首。
“白老师，我吃过了。”
“撒谎！拟命名大半天都和我在一起。”
“一起吃吧，在这里别作假。”
“好，我吃。”
饭吃完了。白雪去洗碗筷。
白讲师走到门角去。擦了一把脸，回来又坐在东首的藤椅上。抽上一支烟。“雪儿烫茶来。”
哎，不大会，茶壶放在茶几上了。白雪给爸爸和逸飞分别到了茶水，又回到厨房去了。
“噢，来这快一个学期了，已经适应了，我以前上过专科大学，在师大。我是第二次上大学。”
“噢，课程还比较紧吧！”
“紧到不紧，就是课外活动有些多。”
“现在大学生到我们那时候的大学生差远了。那种刻苦学习的近很少看到了。现在大学生很自由。常常有人不来上课。学校在这方面管得不严。现在的大学生几乎成了自由市民了。打麻将，喝酒，还去酒馆，晚上基本上是学生。看电影，逛舞厅，上大街，谈恋爱的做生意的。有些老师和学生合伙做生意。每年学校都要开除十来个人。
“这也难怪，现在什么都贵了。学校那点补贴远远不够开销。不要说学生，老师的日子也不好过。我的工资几乎管不了这个家了。”
“现在却是什么都贵了。我记得从小的时候，一碗面条一毛五分钱，一个饼子五分钱。现在一碗面一元五角。”
“现在什么事都不好办。我都工作几十年了，如今还是个讲师。审报了几次，都没批。现在什么事都不容易。没有钱，没有关系别想办好事。人家说，知识分子牢骚多，这怪谁呢！现在出一本书，求爷爷告奶奶，正儿八经的东西，编辑们不要，他们就要那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好不容易出书了，把书一股脑儿推给你。上哪儿去买啊，谁要啊！这不成了报销员了吗？你们将来还要面临分配。现在对这件事，就得有想法。你很出色，可以想办法留校。”“这个问题我还没考虑。”
“要考虑的。”
“我下去一定认真考虑这件事。”
“对，农村孩子多数我还是有好感的。农村孩子能吃得下苦，城市热情。”
白雪在厨房听到分配二字，心里有些发颤。她在厨房里一边听着他们谈话一边洗碗。心里既喜悦又害怕。一会儿把洗过的碗，又拿到水龙头上去洗，一只碟子擦了好几遍。她心想，总不能到呆在厨房里，但又不想出去。
“爸，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白讲师扬起头“噢，你去吧！”
白雪转过身去离开了。
“将来你们要面临工作分配，留校的可能很小。所以你就要提前动手。和领导搞好关系，拿出自己的真才实学来。要出类拔萃。在领导中树立起自己的形象，学校是会考虑的。”
“好。”王逸飞心想，我一定要在学业上出类拔萃。
“吱”门开了缝。“爸”白雪随声挤了进来。手里提了一篮水果和几包香烟、“这是给您买的烟。”
“好，放到我书房去。”
白雪出来一边把篮子放在竹椅上，一边给他们倒茶。默不作声，察言观色。
“你们做，我还有任务。”
“爸，你不吃苹果了？”
“你们吃吧！”白讲师走入了东侧门的房间去了。
“到我房间去。” 白雪悄声说。领着逸飞走入西侧门的房里来了。她开了门，随手关了灯。你先坐，我去洗几个苹果。”
哗哗的水，就留在逸飞的心里。一幅人物肖像油画夹在直立着的大话板上。这不是我吗？这就是我？王逸飞觉得面前画上这个人和他像极了。他心里有些激动。白雪在画自己的像。难道我真的在他心里有了一定的位置吗？”王逸飞审视着自己------
王逸飞环视这不大的房间。整个房间的色调素洁淡雅而不乏亮丽。洁白柔软的丝帘垂着。窗下一张三斗木纹面写字台。日光灯下，泛着幽光。写字台左首一家乳白色书橱里插满了书。《西方美学简史》《梵高传》《人体艺术》《美学概论》《诗与美》《黑格尔》门右侧墙壁上是一副《净界图》。
光滑柔嫩的白雪，充满了爱意和清纯。起伏的白雪，静默着，拖着长长的裸体懒懒的躺着，仿佛做着一个久远的素洁的梦。农庄在山脚下，仿佛受了感染似的睡着了。房舍在黑蒙蒙的光里。在玉树琼枝的掩映之中。房舍的窗棂张着眼，仿佛呼唤着遥远的期待。雪野很远，伸展到远去，仿佛接了远古。空气里不杂些微的尘埃。一切都在无言之中。
东面的墙角里，高几上蹲着一盆铁树。嫩绿的叶子舒展着。修剪得虬枝屈伸有致，那肥厚的叶片，一片一片很精神，透出灵气。整个一盆诗，一盆画，一盆生命的蓬勃之歌。
白雪推门进来了，一只手里端着一瓷盘红润闪光的苹果。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包蛋糕，两包方便面。王逸飞赶忙接住。白雪又出去了。拿来了一个大陶瓷碗。王一飞有些纳闷。
“拿这干什么？”
“看你今天的样子，绝对没吃饱！”
“我，吃饱了。”
“骗得了谁啊，我还不知道。”
吃了饭，白雪收拾了碗筷。他们现在屈膝而坐。王逸飞在床上，白雪在椅子上。
白雪拿了水果刀，很利索的削着苹果。苹果皮的长条垂下来很长。他随手递给里逸飞。
“你看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画的太像我了。”
“正因为太像才画的不理想。我总把握不住你深邃的内涵。只按四肢五官如实的罗列了下来。虽然心里隐隐感觉到了。就是在画面上展示不出来那种深层的东西。”
“那你的意思是？”
“我很想知道你的过去。这对这幅画很重要。”白雪明确目的。
“这，我。”王逸飞心里那般酸楚又一次涌上来了。他的喉头有些哽咽。自己的事是没有向任何人说过的。他也不会向任何人说。他想永远把自己埋葬在心里，使他彻底霉烂掉。王逸飞眼里有些潮湿。二十多年来，有谁还注意过自己，关心过自己。把自己放在心上。没有，哪怕是狗大的一个人都没有。他感到十分孤独。不太和人接触，他几乎对人失去了信任。长期孤独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孤僻内向的性格。他就像一片孤叶，一样在这个世界飘零，唯有风雨能知道他。他苦苦的追寻着，可是生活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打倒在地。当他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伤痕累累，精疲力竭。从他记事的时候起，就没有得到过多少抚爱。为此，他非常羡慕那些和父母在一起的孩子们。常常抱着别人的小孩子爱慕的亲吻。人们都说他爱娃娃，可谁知道他那颗孤苦的渴望得到爱抚的心。
今天，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把自己放在心上，又为自己作画。他怎么能不感激。
“逸飞，如果你有非常难的地方，我也不勉强你。”
“不，白雪，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好，我听着。”
“白雪，你听好了，我可早就订婚了”
“什么，你订婚了！？”
“是的，我十四岁上就订婚了。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就像一场缠绕了我十年来的噩梦。这梦幽灵般的缠绕着我。给我带了无限的忧伤和痛苦。当从这场梦里走出来，我几乎再也爬不起来了。好像耗尽了心血。现在总算过去了。”
白雪吁了一口气。“是什么梦啊？”白雪与其舒缓的说。
我十四岁就订了婚，都是父母包办的他们根本不懂的什么是爱情。
“十八岁那年，是继续上学还是与那位姑娘结婚的问题，使我和家里产生了纠纷。”
“几乎都要到结婚的地步了。”白雪有些惊讶。
“对，我和家庭进行过无数次争吵。我承认她是位好姑娘，善良勤劳，可我却不爱她。我给你描述下那个晚上退婚的情景吧！”
‘我们祖先几辈子可没干出这么丢人的事。我十四岁结婚，你娃娃懂个啥。庄稼人就得一辈子围着土地转。到时候要娶妻结婚，传宗接代。这是你上辈子传下来的，你要是退了这门亲事，你就滚出这个门去权当这个家没有你。’爷爷怒骂了一辈子。烟锅子在门板上敲得咚咚的响。”
白雪心里有些发紧，她全神贯注的听着。
蹲在墙角里的我，意识到将会有暴风雨来了。我无缘的等待着，就像树叶隐蔽处一直孤独的鸟在等待暴风雨来临一样。灯光暗淡，阴暗的角落里，仿佛很安全不会有灯光照过来，不会有暴风雨打过来。父亲坐在坑沿上，一缕缕青涩的烟雾从烟锅中悠悠升起，在空中缭绕弥漫。在烟雾中，父亲的脸侧面望过去，更显得铁青。手不停的按在烟锅上，似乎忘记是按在火头上。一场可怕的结局酝酿着。”
白雪几乎屏住呼吸。
“空气沉闷，骚热。我第一次感到了无限的压抑。在咒骂得险些遭皮肉之苦后，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白雪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可有这件事使我的家庭给我的长久的痛苦的折磨还没有结束。那时候我在家庭里的地位连我的小妹，小弟也不如。放假了，到了家里。他们谁也不理我。他们可以在我面前摔碟子拌碗，骂骂咧咧。他们可以在广众面前公开骂我。村里那些看笑声的人，引逗我那弟弟，我家秀才怎么样，怎么样......
王逸飞脸上流淌着泪水，白雪的眼睛里泪光盈盈。她最怕别人讲他童年苦难的经历。因为她的童年也是在苦难中度过的。她从小就是一个人在风雨中漂泊。可怜的妈妈为了她和爸爸含冤死去。那时候，爸爸被打成反革命关进监狱。是她好心的柳妈收养她！
白雪的泪也流淌出来了。她泣不成声，他在哭别人，也在哭自己。
“这种日子，一直到我考上大学。一般放假我都很少回家。”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特殊的经历。还能谈谈你生活方面的经历吗？表现你对父母爱的渴望。”
“好，我从小就得了中耳炎。十多年时间也治不好。也花不起大钱，打一针，吃点药，好了。不打针，不吃药，又犯了。那年暑假，耳朵里脓水流得很厉害。我觉得头有点晕，精力很疲惫。我意识到了病情的严重性。于是决定去西安看病。”
“我先给家里人说，他们说没有钱。即使有钱，也不给我。父亲在我这件事上受了气三年来身体一直不好，还要钱看病呢！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去了西安第四军医医院。经医生诊断是耳膜穿孔，医生说在迟来一个月就会有生命危险。我当时吓了一跳。”
“就这么厉害？！
“临来医院以前，半边脸红肿起来，右耳痛的昼夜睡不着觉，整天用湿毛巾敷着。耳朵里嗡嗡直响。听力减退。”
“真的这么厉害。”
“是啊，医生说要家长签字。因为要动手术，可我眼前连一个亲人也没有。那个时候我的心痛极了。我多么渴望着家人在我的身旁给我壮胆，说几句安慰的话。我忍着，没有让泪水涌出来。我只好写信给家里。
三天后的一个中午，父亲来到了医院。布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带。当时我好几天都没有饭票，我向父亲要五十元钱，可父亲说他没有钱。父亲走了，给我留下许多责骂，给我留下无限的痛苦和忧愁。留下不尽的苦恼。有半个月的时间，我的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而那正是我手术之后。有多少次，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的哭泣。那年我正上高二，一边治病一边学习功课。在艰难的日子我始终也没有丢下课本。除非在动手术后那几天。那时候，我已经自学完了高三所有的课程。记得从医院回到学校是六月十五号。那年全校统考，在同年级我名列第三。
我常常一个人走到夜里去。我感觉孤独极了。这世界上仿佛没有人惦记我。别的病友，家人亲戚三天两头来看望，照料。可我做了手术，身边没有一个人。伴随我的只有痛苦的忧伤和无限的孤独。我心里这些苦楚向谁说去啊。我只能把它深深的埋在心里。从那时候起我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离开这个家庭。一定要考上大学。我永远把这些痛苦作为动力。我会时时刻刻让着伤口痛，这样才能不断的鞭策我继续进取。别人星期天回家，我不回去，看书学习。没钱上灶，一顿只吃一个馍，喝些面汤。
“逸飞，对不起，我不该勾起你这么痛苦的回忆，你的心里过早承载了很多苦难。这苦难是你过早地成熟了。你懂的了人生的艰难，更懂得珍惜生命！从你身上，我读到了坚强，丰富，深刻与宽广的胸怀！”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开始画画了。白雪在直立的画板上夹好画布。她让逸飞站在恰当的位置及光的透射比较好的地方，应放的东西都放在身边顺手的地方，一边打形一边上色。
画笔在画布上轻盈迅捷的划过。白雪有些激动，她竭力的保持着镇静。王逸飞站在那里，有一种悲壮感。他面容平静凝重。这是经历了人生凄风苦雨之后的那种镇定和超然。
白雪竭力地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她要让那种情绪冻结，保持原形。她一双冷峻的眼睛敏锐的捕捉人物身上的特征。他要是画面上这个人物活起来，“立”起来。贯注着爱的内涵。这个人物不仅仅是王逸飞，而是时代的典型。
她始终把握住画面的整体布局与主调。随着微妙的感觉的流动，它蕴藏着千钧笔力与情致敏捷富有力度，在画纸上挥洒。
王逸飞心中有一股情绪在涌动。面前这个手持画笔的女人是在用整个心灵塑造自己。塑造一代艺术的典型。他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欣慰。心里又有些酸楚。一种爱轻轻地拂过他那颗伤痕累累的心灵。死去的那种对生活对人的爱苏生了复活了。他感到平生没有过的欣慰与安然，就像回到久远的家园。白雪始终把握住画面的整体构架，与主色调，巧妙的调色。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动。人物逐渐显形。------
白雪心中有万种风情。她的眼睛有些湿润，情绪亢奋。她站在心灵的高处，站在生命的制高点审视人性。痛苦希望欣慰酸楚自豪与沉重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真怕自己晕过去，扔下画笔。额头上渗出汗珠来。时间在一秒秒走着，画笔在轻轻地滑行。------
她心中有一种爱高高地矗立着，根扎远古，穿越岁月的风尘！
终于接近尾声。
白雪画下最后一笔。画笔几乎是从手上划落下去的。她终于无力的摊在地板上。逸飞跑过去扶起她。 白雪 地说：“没有什么，只是太累了。休息会就没事了。给我倒杯茶。”
“吃个子吧，啊！”逸飞从篮子里拿过一个桔子。白雪要坐起来。逸飞示意她躺着。王逸飞剥开桔子，把一瓣一瓣桔瓤送到嘴里去。白雪体味着爱的酸甜，眼里闪动着泪花。王逸飞的手有些颤抖，他的眼睛也湿润了。他想起古人一句词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难道她就是他苦苦寻找了多年终于要找的那个人吗？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凭他自己的条件和家庭背景？
王逸飞走过来，画上的人物“立”在他面前，背景是蓝色的大海，白云在蓝蓝的天空悠悠的飘过。他的背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一道道门被打开。涌到尽头栅栏之外，阳光涌进来，在金色的阳光里站着一棵树叶子也被染成了红色。再看人物，他身边长满了红玫瑰，花瓣上带着露水嫩红富有质感。画面中的人物身着绿色的燕尾衫一角被风撩起，长发飘散。王逸飞疑心，这画中的人物是自己吗？为什么和前面相比又像自己又不像自己。但他觉得这幅画把他的内心世界生动而逼真的深刻的展现在画面上。把他几十年的经历，几十年的生活的酸甜苦辣，成功与失败，欢乐与痛苦，执着与彷徨蕴含在每一个线条，每一块色彩里。一笔一画都凝注画着一往情深。对人生的希望与执着，超然而热爱。
王逸飞凝望着这幅画里的人物。浓黑的长发在额头上形成黑色的波浪。额头宽阔平滑，闪烁着智慧聪颖的色彩。眼睛深邃，目光凝重冷峻。蕴含着人生的风霜雨雪日月星辰，容纳整个时空。鼻梁高直的挺着，冷峻而坚定。嘴唇微闭，嘴角下垂，显出稳健，整个面部表情显出一种超然的沉静，是那种经历人生风风雨雨之后那种大度与旷达。
白雪已经睡着了。那么安详平静，那么温柔抚媚。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前。真像一个睡美人。
王逸飞顿时心中升起一种圣洁的东西。他给白雪轻轻的拉好被子，掩上门，悄然的走出去了。他走在校园里，心中很惬意。这时东方已经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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